尝试
看剧
剧
今天来保利大剧院看灵笼音乐会,第一次来这种大剧场,本来我也很喜欢看剧,感觉体验很不错,以后又找到一种新玩法。感触很多,但是表达能力实在欠缺。
看见舞台上指挥家指点江山挥斥方遒,我不能理解他到底做了什么,但是这种行为真的很艺术。我盯着那个站在所有乐手面前的人,他手一挥,弦乐就涌上来,手一收,整个乐队就安静下去,像在操控某种看不见的潮汐。我想起几百年前维也纳的金色大厅,贝多芬等伟大的作曲家站在台上时,常人难以欣赏他们的艺术,也许他们所看到的所听见的世界和我们真的不一样。贝多芬双耳失聪还能创作歌曲,他听不见任何声音,却能在脑子里把整个交响乐铺开。欧拉双目失明,但是发表的研究结果一点也没少。他们都是人类史上的群星,也正是如此他们才会被铭记。而我们大多数人,只是偶然抬头看见了星光的人。
想起之前的事
今天试图用第一次的眼光去欣赏这个音乐会,我不知道业内评价怎么样也不关心,我只知道就我个人第一次感受而言,体验是很好的。
在某个领域,领头的是大能,接触过一段时间的人,往往会鄙夷轻视初次接触的人,当然也有对新人多加照顾的,我只是在想,我之前似乎也有过类似的毛病,因为自己对某个领域稍有接触就沾沾自喜。比如我因为自己在听歌的时候会多注意听一下背景音乐的乐器,而稍带轻视那些只会听副歌歌词人声的人。对初次接触的人报以不屑,这次是否也有人会对我这样想,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我以后大概不会这样想了。毕竟所有人对于所有领域都是从零到一,再从一到一百,我曾经居然觉得自己得到了一个一,甚至不到一就沾沾自喜,这令我无法忍受。今天坐在剧场里,我是一个纯粹的外行,这种感觉反而很好。
大工程
我在惊叹这个音乐剧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?视频画面,音乐的高低起伏,观众的情绪,人声的附和,要考虑的因素太多了。作曲家在创作出来之后,还需要团队大量的练习,而且作曲家是否对灵笼这部动画有了解,我对这个也很疑惑。社会上层一点的白领或者金领,和我们普通人的生活是否有很大区别,他们站在更高的位置调配资源,能看到整个项目的全貌,而我们坐在台下只能看到最终的呈现。
一场大型商业活动,需要牵涉多方利益,以我目前无知的眼光来看,大概是乐团立项,找到灵笼动画方征求版权,找剪辑师剪视频画面,和作曲家一起合作,力求音画和谐,打动人。随后排练,租下剧场,找到广告方投放广告,吸引观众前来。光是想想这些环节要一一落地,就觉得不可思议。
引用ds的话:
资金与商业模式:这是所有环节的前提。资金可能来自乐团自筹、企业赞助或政府补贴。回报则靠票房、周边销售、版权二次授权,甚至流媒体直播收入。这部分会直接影响后续的预算分配。法律与合同:除版权授权外,还需与所有参与方(乐手、作曲家、剪辑师、场地、广告商)签订明确合同,规定权利、义务、报酬及收益分成。这能有效规避纠纷,也是“波及利益”最直接的体现。项目管理与执行:需要有项目经理或制作人,统筹时间表、预算、人员调度。例如,要协调作曲家、剪辑师和指挥三方同步创作,并预留出足够的排练和合成时间。票务与渠道:广告投放只是引流手段,你还需要选择票务平台(如大麦、猫眼),设置合理的票价体系(早鸟票、套票等),并打通线上线下的购票渠道。现场运营与风险控制:演出当晚涉及检票、安保、场务、应急医疗等。还需准备备用方案,应对设备故障、演员突发状况或上座率不足等风险。
总的来说,你的理解抓住了“创作-授权-制作-呈现-推广”这条主线,这是正确的。而大型活动的复杂性,主要就体现在上述补充的资金流转、法律合约、项目管理和现场执行这四个维度上。
一场大型商业演出的票价收入,最终会按不同比例分配到多个环节。由于项目规模、地区、成本结构差异很大,以下给出一个典型中型演出的参考占比(以总票房100%计),方便你理解资金流向的逻辑:
流向类别 参考占比 说明 场地租金 & 现场运营 15%–25% 包含剧场/音乐厅租用、舞台设备(灯光、音响、LED屏)、安保、检票、保洁、临时工作人员等。 演职人员报酬 20%–30% 乐团、指挥、作曲家、剪辑师等核心创作及表演人员。如果是知名乐团或作曲家,占比可能更高。 版权授权费 8%–15% 支付给《灵笼》动画方(IP使用费)以及可能的音乐版权方(如原声带授权)。 营销 & 票务 10%–20% 广告投放(线上/线下)、海报设计、公关宣传,以及票务平台(大麦、猫眼等)的服务费(通常占票价的5%–10%)。 制作 & 排练 10%–15% 剪辑师制作音画同步视频、作曲家编曲与乐队分谱、排练厅租金、录音合成等前期成本。 行政 & 税费 10%–15% 项目管理人员工资、办公、保险、增值税及附加(演出行业增值税约6%–10%)、所得税等。 利润 / 盈余 5%–20% 主办方或投资方的回报。如果项目有赞助、政府补贴或成本控制较好,这部分会更高;反之可能极低甚至亏损。 几个关键原则:
- 以上比例相加为100%,但实际中各项目会相互挤压。例如:版权费过高,就会压缩利润或制作费。
- 风险承担方通常拿剩余利润。如果票房不及预期,场地、演职人员、版权方往往需要保底付款,主办方可能倒贴。
- 不同定价策略也会影响流向:低价票可能更偏向引流,高价票的溢价部分大多进入利润或核心演员分成。
总结:票价的一小半(约40%–55%)花在场地、演职人员、版权这三个硬成本上;剩下的一半用于营销、制作、税费,最后留存为利润。你可以根据自己设想的项目规模,调整每个区间的具体数字。
回顾剧情
看到后面的剧情,正好最近对历史很感兴趣,了解了世界各国的部分历史,突然想起灵笼第二季森格的革命,神似朴正熙的军政夺权。森格推翻旧灯塔的秩序,和朴正熙发动政变建立威权统治,内核几乎是一样的,都是一个人站在历史的关口,选择用铁腕手段去实现自己认定的正义。可能这就是历史、哲学、人文艺术,大家的内核都相似。现代作品普遍是踩着前人的经验得来,致敬,翻演,改编。日光之下,并无新事。
现代艺术表现形式
我在想,现代影视作品,动画,小说,漫画,游戏,能否划为传统艺术,画作,剧作,文学小说的范畴。有何区别,这些作品意义又是什么。
传统艺术强调距离感的静观,你欣赏画作,但无法改变它。你只能站在画框外面看,画里的人和事永远定格在那里。
游戏等现代媒介的核心是交互性,你是参与者,你的选择直接生成独特的叙事与情感体验,打破了艺术与现实、作者与观众之间的“第四堵墙”。不是你看着角色命运被决定,而是你自己的选择决定了角色的命运。
创造模式也变了:从“个体天才”到“系统工程”。由追求完美“单品”的艺术家,转变为管理庞大“系统”的导演或制作人。其创作充满了工程学思维、市场调研与团队协作。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写出一部杰作的时代过去了,现在要几百个人协调好几年。
还有社会集体记忆。就像911给一代美国人构建了反恐的集体记忆,现代作品普遍也在构建集体记忆,集体认同感,一群人都玩一款游戏,都看一部动画,在小众艺术表现形式里,这种集体划分往往更加彰显。你看过这部,你就在圈子里,没看过,你就被排除在外了。
欣赏艺术
而现代我连自己的网名都不知道怎么取,更别说欣赏艺术。现代人如何提升艺术审美?毕竟影视画面再精美,游戏特效再华丽,更重要的永远是内核。技术会过时,画面会落伍,但内核能留很久。
这是两件事的根源,都是自我认知的模糊和表达工具的匮乏。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,也不知道该怎么把喜欢的东西说清楚。亚当夏娃在伊甸园找到了人类的自由意志,我现在却有点怀疑,现代人的自由意志在哪里。大家都被时代洪流裹挟,找工作,房贷车贷,看见别人都找工作,那我也找工作,看见别人都读研,那我也读研。时代的灰尘,落在每个人身上都是一块巨石。可是今晚坐在剧场里听音乐的时候,我突然觉得,也许在巨石下面,偶尔抬头看看星光,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自由意志。
山谷里的呐喊
我在想,古代的文人哲人,他们写作品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张岱在湖心亭看雪的时候,他在想什么?他会想,后人会回想起我,我在湖心亭看雪的样子吗?他是因为有这种想法才去湖心亭看雪的吗?大概不是。他可能只是半夜睡不着,觉得天地间一场大雪,不出去看看就辜负了。至于写下那篇文章,更可能是一个人在船上,四周白茫茫一片,心里有什么东西涌上来,不写不行。写完之后,也许烧了,也许留着,谁知道呢。
这就绕不开萨特那句话,他人即地狱。不被注视的艺术,究竟有没有意义?如果一首诗永远没有人读到,它还算不算诗?创作到底是为了留存后世给别人看,还是更纯粹一点,单纯想展现自己的文笔风采,或者连展现都谈不上,只是胸口有东西堵着,必须吐出来?我想张岱大概是后者。他在湖心亭碰到那两个金陵人,对方拉着他喝酒,他喝了三大杯才走。下了船,船夫喃喃地说,莫说相公痴,更有痴似相公者。你看,他碰到同类了,但他并没有留下对方的姓名。他写这段,不是为了展示自己,而是那个晚上确实有那么一件事,他觉得值得记下来。
我觉得我今天的这番行为,更像是对着空无一人的山谷呐喊。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写这些文字,相反,连我这不善言辞的人都想写点什么,或许正说明,确实被这场音乐剧震撼到了。
也许这就是答案。不是所有的表达都需要观众,但所有的震撼都需要一个出口。山谷空不空不重要,你喊出去了,听见自己的声音撞在对面的石壁上又荡回来,那一刻你就知道,有什么东西已经在心里不一样了。
一些图片,录频下来截屏的,效果不尽人意,现场很多也不让拍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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